在此所谓‘排斥,也就是维护‘特性而已。
[21]张伯行,1937年:《濂洛关闽书》,商务印书馆。已发而不中节,始有不善。
清汪绂《理学逢源》: 才即知觉运动,所谓生之谓性也。(丘濬,第45页) 《朱子学的》所载,虽然未指为朱子答黄榦语,但其来自答黄榦语无疑。这样一来,气(及气质之性)对未发之中有无影响,便成了这一对话中的核心问题。此未发之前,天地之性粹然至善,而子思之所谓中也。(汪绂,第215页) 理(性)发为情的过程中,气不用事则顺。
正是对这些问题的讨论形成了朱子学内部的不同观点或派别,这一过程也使得朱子哲学体系中的各种逻辑可能性得以渐次展开。(参见陈来,2011年,第260页)这种未发不中说是集中于未发之心,但在人性论立场上也可归于气质之性派。清汪绂《理学逢源》: 才即知觉运动,所谓生之谓性也。
若气则不能无善恶之分矣。照刘因所录,黄榦的问题是,如果性受到气质的影响,那么未发之中还会是善吗?朱子回答说,未发是善,因为气此时不发生作用。积习久之,本体浑然是善,发用处亦粹然无恶矣。先来看《四书大全》中的两个材料: 徽庵程氏曰:未发之前,气未用事,心之本体不待正而后正。
七情之合善恶也,知其气之用事,精察而趋乎正理,则人心听命于道心也。[2]陈来,2009年:《有无之境——王阳明哲学的精神》,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。
又曰:惟其事物之来有所不察,应之既或不能无失,且又不能不与俱往,则其喜怒忧惧必有动乎中者,而此心之用始有不得其正者耳。[4]胡广,1986年:《四书大全》,见《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205册,台湾商务印书馆。解决矛盾的出路之一是对作为性之已发的情进行狭义地理解,即认为《中庸章句》讲的喜怒哀乐实际上只是四端,并非说一切七情皆为性理之发。及感于物,而能如其心之本然者而岀,虽须臾之顷,纤芥之微,亦未尝少违其天则焉,则鉴空衡平之用,流行不滞,正大光明,亦何不得其正之有哉。
对于朱子学中所说的未发,如果从性去理解可称为主性派,从心去理解则是主心派。[20]应撝谦,2002年:《性理大中》,见《续修四库全书》第949册,上海古籍出版社。《记》曰:‘人生而静,天之性也。他也讨论到未发时的气未用事: 性虽有善恶,而当其未发之际,几微不动,四德浑然,气未用事,故《中庸》谓之中。
夫有不正而后正,心体静而未发,何待于正乎?惟此心之用,发不中节,始有不正而待于正耳。性善故人皆可为尧舜,必称尧舜,所以验性善之实。
然尝疑之,张子所谓气质之性形而后有,则天地之性乃未受生以前天理之流行者也,故又以为极本穷源之性,而又以为万物一源,如此则可以谓之命而不可以谓之性也。[17]魏校,1986年:《庄渠遗书》,见《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》第1267册,台湾商务印书馆。
因为,气质之性的概念本身就确认了气对性的先天影响,不可能是气未用事的。(胡广,第85-86页) 这段论述因集中在《大学》的知识论表达上,所以只讲虚明,而没有提及善恶。这里我们梳理一下气未用事的论述。(陆陇其,1986年,第856页) 所谓《传》文就发处说起,指《大学》传七章所说有所忿懥有所恐惧有所好乐有所忧患,因为恐惧、忧患等都是已发。明代魏校撰《庄渠遗书》: 或曰:人生而静,气未用事,其性浑然至善。这说明他是注重未发之心而论之,属于主心派,持未发有不中之见。
盖此时恶自沈在下面,善之本体呈露。这段文字是: 勉斋黄氏曰:自孟子言性善,而荀卿言性恶,扬雄言善恶混,韩文公言性有三品,及至横渠张子又分为天性(地)之性、气质之性,然后诸子之说始定。
但朱子后学一般认为,《大学或问》这里讲物之未感,心体湛然虚静,如鉴空衡平,是肯定未发之中的。故他日论此,又谓指心之本体,以发明程子之意,则非终以为未稳,可知矣。
[6]黄宗羲,1986年:《宋元学案》,中华书局。若不同意朱子这种看法,强调未发是气质之性,不全为善,我们称之为气质之性派。
这个观点与饶鲁恶沉在下面的说法接近,而用根子的概念把问题表达得更清楚,属于气质之性派。这是以未发之前有天地之性,来确认未发之前有未发之中。李退溪曾作《静斋记》: 若曰静而气未用事,则所谓气者,静处无而动处有,所谓理者,静处明而动处暗,安见其理气合一、流行无端之妙乎?(《退溪全书》第10册,第39页) 其后又作小简曰: 向所论静时气未用事,故理得自在。这种观点不说未发是性,而说未发之前是心之本体,还是属于主心派,持未发为中说。
性也,理也,一而不二,故原其所自来,则粹然至善而不杂矣。在朱黄问答这里显然有一个问题,朱子在此处所说的未发之前(以及未发之中),是指心还是指性?朱子所针对的问题,是气对性的影响,还是气对心的影响?照真德秀所录,黄榦论性说是因气质之性之说而起,故其所说未发之前应是指性而言。
(李光地,第277页) 李光地也认为,作为性理的源头,气未用事时人生而静的天性是有善无恶的。历史上多数学者还是把朱子与黄榦的讨论视为对性善论的一种讨论,把朱子气未用事的说法仅当成对性善的辩护。
然则理非静有而动无,气亦非静无而动有明矣。(薛瑄,1986年a,第570页) 薛瑄这里讨论的是太极阴阳问题,不是已发未发问题,但他的论述说明当时的朱子学者已经把气未用事当成理学固有语汇,使用于各种场合,可见朱子答黄榦此语在朱子学中被熟悉的程度。
性故有善而无恶,然其所以有善而无恶者,以气不用事故耳。如果从体用的角度看,气未用事应是一个作用层面的问题。但圣人纯是清底,圣人以下则有清多底,有浊多底,清多者便是气质之美。他虽然没有提及气质的问题,但其结论近于气质之性派。
但他仍然坚持,就本于初、极其初而言,心之未发、气未用事,是心之本体虚明之时,无有不善。(胡居仁,第77页) 照胡居仁的理解,朱黄的对话中,黄榦的主张是性虽杂气质,但未发时此心湛然,没有物欲产生,气没有影响到理,即气没有影响到未发之中。
此心之体用所以常得其正,而能为一身之主也。发者气也,所以发者理也。
夫偏浊之人,未发之前已失其中,故已发不能和。朱子这里讲的未感之时的体,是指心之本体,而不是性,强调未发之心无得失,这是主心的一种讲法。